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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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写文很渣的弇央
×一只画画也很渣的弇央▼×▽

张日山的暗恋日记

怎么办好喜欢!!!

永隔一江水:

副官→八爷→佛爷。


一时的鸡血上头,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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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日山。


我有一个日记本,不厚,大概一寸左右。


却记载了我很长很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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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记本里大多数都是他们俩的故事。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齐铁嘴不请自来,嚷嚷吵着要吃莲藕猪蹄。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的上司张启山救回来一个人,一身鲜血淋漓。




斗转星移几度春秋。


我看着我的上司张启山和九门神算齐铁嘴相互扶持,他们一同经历过许多艰险时刻。


这其中,或许也有我。




我大多数时候不说话,只是摇头笑着看他们你来我往地拌嘴。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齐铁嘴远走欧罗巴,山河沦陷张家没落,久到昔日里热热闹闹的九门都做鸟兽散。


我才想起,这故事里,其实是有我的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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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尽管我知道我的模样生得好看,也招姑娘喜欢。


乱世中情爱一事,从来福浅。我不奢求,内心更没什么期盼。


如果这世道安定,或许我早该娶妻。


只是有时我也会觉得孤单,寂静的深夜里生出一点绮念来。


如果可以,我应该会和一个很温柔很有修养的女孩子在一起。她只偶尔与我斗嘴撒娇,大多数时候对着他人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清冷样子。


我喜欢看她笑,她对我是待旁人不同的样子。


那么我想,或许这就是爱情了。然后我们结婚,我们正式地在一起。


我也有我的故事。




只是后来有一夜辗转反侧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齐铁嘴。


仙人独行,家人都没有,哪里来的家事呢。


我当时对着他这样说道。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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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乔寨回来以后,我便开始觉得不对劲。


我在那里做过一个诡异的梦。


梦里失了神智的佛爷狠狠掐住齐铁嘴的脖子,眼神狠厉,表情却是茫然一片。


他似乎是想要他死。




从白乔寨回来以后我便总是做着那个梦。


梦里齐铁嘴双目泛红扑腾着双手挣扎,被狠狠掐住的脖子使得他声音嘶哑近乎说不出话。


与第一次梦见的不同,他的目光不再是望着佛爷,他看向了我。


齐铁嘴朝我颤抖着伸出一只手,他在说,副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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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意深究那个诡异的梦究竟因何而起,他又因何夜夜入我梦里。


白乔寨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过眼云烟,我与齐铁嘴分开,然后我们遵循着命运的轨迹,各自走回以前的生活里。


我不再需要惦记着半夜起床为一个人盖被子,尽管那以后我常常在梦里迷迷糊糊地转醒,然后扯过被子下意识地往身边铺开。


触手而及的是一片空空如也。


然后我开始失眠,冬日里的夜冷冰冰的,一个人总也睡不暖。


明日得差下人加一床被子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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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有时候齐铁嘴上张府的时候总喜欢拉着我喝酒。我在值差事的时候不允许出一点差错,便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他拿铁皮罐子装着从九爷那里顺来的洋酒,拉住我的手磨叽好半天。


“副官这可是我从九爷那儿顺了好久才顺回来的酒哩。你不要不给我面子阿。”


齐铁嘴求人时候总是笑眯眯地,目似点漆,一口伶牙俐齿。容不得人狠下心拒绝。


佛爷就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抱着双手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齐铁嘴喝了一口酒,一脸回味地砸吧着嘴。仿佛正在享受什么人时间最美味的珍馐。


每每这时佛爷便会无奈地摇头,他唤我,副官,你也喝吧。


我得了命令,便开始陪他饮酒。


佛爷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非常悠闲地踱着步子回了书房开始批改文书。




客厅里齐铁嘴卧倒在沙发上,脸颊绯红像一朵桃花。


他的酒量非常不好,却又总是非常喜欢喝酒。


连佛爷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无奈,只得走过去搀扶他。


本是闭着眼睛的齐铁嘴突然张开双眼,那个时候我半蹲下身,离他很近的距离。


我注意到原来他的睫毛其实很长,纤细又浓密,像个女孩子一样。只是平日里一副朴素的玳瑁眼镜遮盖了它的风采,让人从来没有注意到。


他半睁着眼,双眸因为微醺染上一点酒醉的红。他注视着我,湿润的眼睛里一片水光粼粼。


“佛爷,陪我喝......陪我喝酒。”说完便突然倒下不省人事了。


我抿紧了嘴角,轻轻地躬下身,把他搀扶走了。




得了送八爷回府的命令,我肩膀上扛着忽然半醒了过来又开始胡言乱语的醉鬼齐铁嘴上了车。


车里灌满了酒精的气息,并不太好闻。我看到司机下意识地皱了下鼻子。


我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心情有点不太好。




身旁醉醺醺的齐铁嘴把脑袋搁我肩膀上胡乱地蹭着,一会儿又拿手来掐我的脸。


“佛...佛爷......我们不醉不归。”




胸口像是有点喘不过气,我打开了车窗,望向窗外的芸芸众生。




我不是佛爷。


我压低的声音湮没在往来疾驰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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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隆冬的傍晚,我值完了差事,买了一串糖葫芦走过齐府门口。


我发誓我真的是路过那里,绝对不是绕路过去的。


尽管比平时的路程多拐了三点三公里。




卖糖葫芦的是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破旧的大花袄子在寒风中吸着鼻子。


我向她走了过去,要了一串糖葫芦。


“我家的糖葫芦果子新鲜,糖又脆口。”小姑娘冷得抖着身子还不忘夸一句自家东西的好。


“真的吗?”说罢我又给了小姑娘一枚银元。


“爷...大爷...谢谢大爷!”


小姑娘许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神情激动。挣扎了一番收下银元又不推诿的样子。


我拿了糖葫芦走远,她在我身后复而又突然大声地唤我,“谢谢大爷!”


这已是被生活打磨得凄苦而又有点市侩的样子了。




我突然很想快点见到他。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这个......


我叹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我到的时候小满正站在外厅里拿绸布擦拭木架上的瓷器,他见我来了,表情有点疑惑。


“咦?张副官,你没同佛爷一起么?”


我听他那话里的意思,便知是佛爷也在。


“没事,我就是随便看看。你忙你的吧。”


小满听闻连忙作揖答应着,自觉地把身影退到角落的梨花木书架后头去了。




我放慢了脚步,不知为什么,下意识的不想让里面的人发现我。


离香堂愈近,屋子里传出的嬉笑声便越发明显。




那年的冬夜非常非常冷,从我所在的地方望过去,是齐府的木雕镂空窗户外被分割成无数片的灰暗的天空。


我的身影一半融在木架上各色珍宝堆砌的阴影里,视线所及是讲话眉飞色舞的齐铁嘴生动的侧脸。


屋子里点了一盏橘黄色的灯,整个厅堂内流淌着暖洋洋的光芒。与窗外萧索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包裹其中,凝成一滴琥珀。


佛爷就坐在他跟前的木椅子上,嘴角噙笑,静静地望着他。


他们大概还未发觉,那个时候他们已然有了些相爱的样子了。




我微笑着悄悄地退了出去,屋子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临走前我特地嘱咐小满不要透露我今天来过的事,他似乎有些疑惑,却还是应声说了好。




我咬着手里被冻得硬邦邦的糖葫芦慢慢往家走,走得很慢很慢。


身后齐府的白墙灰瓦融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远处有人家传来了狗叫的声音。该是家人聚在一起晚饭的时候了。


嘴里的糖葫芦很甜很甜,甜到了心里,微微地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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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大婚的时候,那一日的天气非常好。齐铁嘴从外头跑回来,明媚的春光里,梨花落了他一肩膀。


我帮他扑棱着花瓣,细细地看他眼角眉梢。我知道他不会发现我的目光。


他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身上,他可能都没注意到我比从前还长高了一些,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可以很轻松就俯抱他的高度了。


他的肩膀耷拉着,脸上却是笑得春风满面,他好像一直在笑,我都担心他的脸会不会已经崩得发痛了。


甚至隐约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已经不再是很年轻的年纪了,我注意到笑起来的时候他的眼角会有细小的皱纹。


他的皮肤留下岁月磨砺后的一点沧桑的痕迹,眼神却一点也不苍老,反而是非常生动可爱的样子。


我们之前差了很多个年岁,我一直在心里偷偷觊越地觉得他是可爱的。


齐铁嘴先生非常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




我看他滴水不漏地与来往的每一个同他问好的宾客寒暄,笑得眼角的细纹横生,至始至终他都把情绪藏的很好。




礼成的那一瞬间,花童撒下漫天的花雨,众人的起哄声里,佛爷隔着头纱,低下头吻了新娘。


我下意识地望向了齐铁嘴。




齐铁嘴正端着一杯酒,微笑着敬了面前的虚空一杯。


他身前三米远的前方,一身黑色西装的佛爷正在亲吻他的新娘。




那天晚上婚礼一切事宜忙完以后,齐铁嘴来找我喝酒。


他来的时候怀里捧着两个铁皮罐子。




“今天我让解九给了我两大两瓶,我说他不给的话明天我就去偷了三寸钉然后栽赃嫁祸给他,反正我会算,嘿嘿。”


“副官,陪我喝酒。”




齐铁嘴来的时候已经喝得有点微醺了,脸颊两坨发红。我沉默地望着他,我看见他的眼神里分明是一片清明之色。


想来每个伤心的人喝酒都不太容易醉,尽管我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地睡一觉。


我突然不太想说话,他也少见的沉默下来。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圆,我陪他饮尽了一杯又一杯。最后他醉倒在桌子上的时候,我偷偷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我只记得老人说过头发软的人心肠都很软,那么齐铁嘴一定是世界上心肠最软的人。


心肠最软的人,却有着一颗对自己最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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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齐铁嘴远走欧罗巴,九门开始渐渐败落,佛爷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日山,你想不想娶亲?”


佛爷很少这么郑重地唤我,那个时候日寇的铁蹄已然踏破山河,东三省、华北等地相继沦陷。


我看着佛爷日复一日斡旋在数不清的各方势力的搅斗里,一日比一日身心疲惫。


他问我话的时候捏着眉心,表情却是非常认真的样子。




“佛爷,国难当道,日山没有那个心思。”


佛爷背着手,背对着我。


“你可有喜欢的人?”


他问完以后,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没有。”


“那好,以后你便跟着我。我再不提。”




后来佛爷告诉我说,那一日,他想让我离开。张家的血脉从来都硬气,他知道。


他后来对我说。




“他走了以后我就常常在想,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日山,我也希望你过得好。我不想再失去我身边任何一个人了。”




我那个时候真的很想问他一句,


“佛爷,你后悔吗?”




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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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以后的某个冬夜里,华北一座萧索的大山深处。


这支由零丁的几个士兵组成的敢死小分队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我脚下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地延伸向山谷深处很远的地方,浓稠的夜色里似乎一眼望不到头。


此次任务凶险万分,佛爷同众人讲明之后,大家都一片沉默。


我在一片沉默中望向了佛爷,他看着我的目光很复杂。有欣慰,有不忍。


他额头的青筋凸起,很是悲痛的样子,他好像在叫我不要去。


我望着他,无声地笑了。


“我愿意去。”




我最终还是被派去执行了这场任务,我甚至走在了队伍最前方。


那晚的月光如水,山风凛冽地穿过我的胸膛。


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年佛爷大婚,我陪齐铁嘴一同醉酒那个晚上,天空中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佛爷站在我的身后,紧紧咬着嘴唇。


我们简单地告别完毕,他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我。


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微笑着说,好。




我转身的时候望着谷中那轮月亮,那个时候我背对着他,我突然很想同他说些什么。




“佛爷你说,欧罗巴那边,现在是夏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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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日山。


我有一个日记本,不厚,大概一寸左右。


我的一生很长也很短。


我跟随佛爷戎马一生,最后死在了华北一次战役里。




我喜欢过一个人。


尽管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end















【一八/副八】蝴蝶

啊。。突然好虐啊难受

永隔一江水:

大家中秋快乐呀 :)


这次突破自我一次性肝了1.3w字【。


老规矩,一发完。


 


Loft一直提醒说有敏感词....我服气,好吧走个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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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在某一个星光灿烂的秋天的晚上打南边儿走,你穿过大半个长沙城,你一路闻过了挂着红艳艳缨子的门口窑姐儿肥嫩的皮肤里头的脂粉香气,你不回头,你依旧继续走。


 


你这一路不停走,挑扁担的瘦老头牵着流鼻涕的羊角辫丫头路过了你,脏兮兮的混子嘴角里衔着烟卷儿,冲你狞笑完了在烟缸子上弹弹灰。


 


你还是不搭理,你再走,终于走到小巷尽头那处香堂的门口,门必定是朝你紧紧关着的。


 


于是你觉得可笑,静悄悄的夜里,路边偶尔闪过几束灰白的灯光,有过路的车辆唰地一下开过去,像是可怜你,给你烘出了几处建筑物的黑影来。


 


平日里门口总是停着二三黄包车,可这夜里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想发火,却突然想起这是民国三十四年的秋天。


黔南反攻成功,紧接着盟军行进的步伐势如破竹一路南下,你想起伪满洲终于覆灭。


 


在这懒洋洋的日子里头好像人人都抱着必胜的信念,他们挤出一张张笑脸,歌颂将来临的光明日子。


 


 


你只好惘然地一声嗟叹,叹英雄一去繁华尽,惟青山似洛中。


 


而后你失魂落魄的走,留那门里的人做着他的好梦依旧。


 


 


齐铁嘴于一片雨声中悠悠转醒,他捏了捏眉心继续躺着,又窝在被子里听了一会儿雨。


天边闷雷滚滚,沉重的声音一时近,一时又远了。


 


那忽近忽远的声音使他想起梦里那一片黑压压的蝴蝶,原本翩跹的几只煽动着翅膀,先是飞过去一只在他的肩膀上站着,似乎是有所感应般,紧接着其他的那几只也飞了过去。


 


这一只停在他的手背上,那一只扑棱扑棱地朝他脸上飞过去,最后落在了他的鼻尖儿上。


 


他和它离得极近,近到他一敛目就看见它黑溜溜的小眼珠。它不紧不慢煽动着翅膀,似乎在他鼻子上愉快地休憩了。


 


围绕在他周遭的蝴蝶越来越多,可他奇怪的,并不感到十分害怕。


那些蝴蝶如水般温柔地将他包围,他盯着一只只羽翼漂亮的小家伙,甚至瞧出了几分枯寂可怜,连带着他自己也跟着伤感了。


 


齐铁嘴就这样带着一种莫名压抑的心情醒来,眼前的赤色纱幔随着泄进来的几丝粘腻的风倏忽打了个卷儿,铺天盖地弥散成一片嫣红的血。


 


他盯着床头梨花雕木的眼子默默地又数了一会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雷声渐渐消弭了,天地间只余稠密的雨点声错落有致。


 


 


他懒懒地起了床,把自己一身行头收拾妥当了,伸了伸懒腰。


关节咯咯作响,像老化的风箱。伸完了懒腰,似乎还是觉得极其乏累。


 


齐铁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嘴巴合拢时两只眼睛氤出了点眼泪花子。


 


 


伙计小满几年前随他去了北平逃难,现如今家里给他说了门亲事,人便回了乡下,享福去了。


 


没人做饭,他只能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进了厨房,给自己热了一碗粥。


 


粥是昨天时候剩下的,拿簸箕盖了,今儿面上还是扑了点渣滓。许是夜里头风大。


 


齐铁嘴并不太在意,他的粥本就熬的极好,就算吃到嘴里没了第一回的好味道,他也依旧满足。


 


他从来都是一个很知足的人。


 


齐铁嘴慢吞吞地喝完了粥,盘算好了出门要买的东西,而后捡起角落里那把油纸伞推开门走了出去。


 


细细密密的雨织成了一道水帘子,门外终于带了点儿昔日街市熙攘的光景。


 


他的身影融入了雨水里,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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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走这里→【一八/副八】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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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张府,更是显得分外金碧辉煌。


 


西洋装饰的硕大建筑物匍匐在近郊的地面上,映衬着周围婆娑泛黄的梧桐树影,油亮的房子看着越发的气派了。


 


 


尹新月与张启山正一同坐在桌上用着晚餐。


 


晚餐煮了些红肉,又因了尹新月的吩咐,多了几道清淡小粥。


她皱着眉头扯过红烧肘子,勉强吞了一口,快要觉出反胃了就喝一口粥,把这满腹油腻的腥味咽了下去。


 


张启山看着尹新月这一胎如此大的反应,有些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


 


 


“启山,我不碍事的。”尹新月柔柔地说。


 


 


张启山对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没有一点胃口。


 


尹新月看到他面前的碗筷还是规规矩矩地摆放着,没有动过的样子。便知道他大抵又想起了副官,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她原本是想同张启山说件事的。


 


这次回来,张启山带了些副官生前的东西回来,说是带着物件,也许日山的魂灵便跟着那物件有了眼睛,看得见了。说带他回长沙看看。


 


张启山不信鬼神,只随口这样说了一句,却惹出了尹新月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打了个哆嗦,似乎觉得后背有些发冷。赶紧差了小翠把那对东西收拾好了拿走。


 


小翠下午时候突然抱着军装上衣,朝她小跑过来。


 


 


“唉呀,小翠!你怎么老是这么毛手毛脚的,跑那么快干嘛啊你。”


 


尹新月对着镜子摘了一边耳环,打算让小翠蹲下去帮她在地上好好找找白天扯掉的那一只。


 


 


“夫,夫人,这衣服夹层里好像放了东西。我看着是军人的衣服,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就赶紧过来给您看看了。”


 


 


尹新月有些不解,又突然想到张启山才在另一间房里刚刚睡下了。她想了想,差小翠拿过剪子,轻轻地把对准了凸起的那处划开个小口子。


 


她伸出两根手指掏进去,摸到了一片硬硬的东西。尹新月指尖衔着扯出来一看,是个薄薄的蝴蝶金片。


 


那枚金片打磨得很薄,上面蝴蝶的花纹栩栩如生,看得出是个精巧的物件。


 


 


她把那金片塞回了军装里,又让小翠把衣裳收好了抱下去。


 


尹新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等等吧,等启山醒了再跟他讲吧。


 


 


 


然而现在,她望着张启山紧蹙的眉头,也不知怎么的,关于金片的事儿临到嘴边了又打了个旋儿咽了回去。


 


那就再等等吧,等启山心情好一点了有机会了再同他说吧。


 


她心里默默寻思好了,便再不提这事儿了。


 


她也没有再劝张启山,只沉默着草草与他用过了饭,又与他一同进了卧房。


 


 


卧房里,尹新月端过提早叫下人准备好的饭菜,放在小桌上。


 


她轻轻地抱住张启山,在他耳边温柔地说话。


 


 


“启山,日山已经不在了。可咱们活着的人得向前看啊,启山。”


 


 


她说完了又牵过张启山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她接着说,“启山,就当是为了你的儿子。别难过了,启山。”


 


 


尹新月这样说完了,张启山的心好像也感到了某种救赎般的安慰。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妻子。


 


他的眼里只有尹新月,待他好的新月,给予他救赎的新月,与他举案齐眉的新月。


 


 


他望着她,望了又望,最后轻轻地抱住她,抚摸尹新月漆黑的发。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新月,我爱你。


 


 


 


说完了夫妻俩一块儿笑了,振作了起来,再不复刚才那副伤心模样。


 


他们心里那个时候都一同想着,走的人已经走了,可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


 


这样想着,两口子把彼此搂得更紧了,好像那日子愈发地有了盼头。


 


 


 


那屋里的灯光,将一双交叠的人影,印在窗户上。窗外天上一轮寒月,冷冷清清,孤单单的。


 


在这样一个萧索的深秋之夜,照到这般温暖明亮的屋子里,像是羡慕地望着他们。


 


 


 


 


而在城的另一头,有一处小小的香堂里罕见地熄灭了所有的灯火。


 


齐铁嘴站在院子里,像是在等什么人。他木木地站在院子中央等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等到。


 


他低下身子,铜皮盆子里生起一堆猩红色的火。


而后他掏出一堆香油纸钱纸金锞子,默默地悉数扔了下去。


 


 


火苗霎时吞没了它们,纸钱化作漫天的灰烬,如同一群翩跹的蝴蝶。


 


 


-end-


 


 


 


 


 


 


 


 


关于这篇,我想表达的东西有很多。


结尾处老八等的那个人其实是张启山。卖梨子的老头提醒了他,所以他在等张启山。可张启山没有来。


如果张启山去找了他,他会知道老八并不是不记得副官的。他们会一同说许多话,误会也许会消除,心结也许能解开。


如果尹新月没有扣下关于蝴蝶金片的事,而是下午就告诉了张启山。那么张启山很大可能会去齐府,也很大可能会提起这件事。


如果张启山去了齐府,提起关于蝴蝶金片的事,那么老八会明白副官的心意,那枚蝴蝶金片终究能等到一个好的归属。可尹新月没有告诉张启山。


就如同蝴蝶效应,所以那枚蝴蝶金片最终被压进箱底,小副官的心意到死都无人知晓。


这并不是一个关乎谁对谁错,是非对立的故事。写的过程里我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们也是复杂的。


但是可能笔力不够,也许表达得尚且不够。不过我尽力啦:)


 


不知不觉剧也完结啦,写完了发现这篇和《张日山的暗恋日记》《小巷之春》组成三部曲了233333。


不管怎么样,希望大家开心就好啦,比心。


 


 


 


 


 


 


 


 


 



浅野课长:

看 @孔氏停车场 太太的鳌杰文一直想尝试画画看的口炮三连(委婉

请太太不要嫌弃!!!



手感比前两天好多了!!!开心!!!鳌杰真好次天天都想欺负俊杰……(你闭嘴

好甜啊啊啊啊

茵藜大哈:

本来是上个星期官图就有的脑洞

但是刚过去的一周真的是忙,加上本人真的是懒

硬是拖了一个星期


啊啊啊啊太可爱了!!!

老西Zzz:

看了看这段时间涂的居然全是花生人.........

无情卸妆、花生奶(?)、狂暴咸猪手……

终于摸出一只像样儿的小姜!!

我太爱他了

这个小姜好可爱!!!!

柳门田:

画不出小姜的万分之一的可爱(ಥ_ಥ)

从角色谈《大护法》

仲虞:

*涉及大量剧透,没看过本片的话慎入


 


开篇给本文划一个范围,只谈剧情和设定,其余方面不论优劣不加赘述。


 


按角色逐个分析。


 


花生人


 


什么是花生人?四肢细长,裹在过膝的袍子里,手有三指,头的形态就是花生仁儿,上面有呆板的眼睛和嘴——后来被证明是贴上去的,真实的眼睛是一个嵌在脸上的黑色小石头,嘴呈十字形张开。能听能视能言,却一直沉默不语、对同胞的伤亡视而不见。


 


花生人最初给我的感官如同植物。没什么毛病,花生本来就是植物。普通花生人迟钝冷漠,终日浑浑噩噩,让人怀疑他们有没有生出意识;然而花生人中的“执法者”又十分不同,他们动作敏捷,手段残忍,没有情绪,再加上同样不说话,他们看起来如同杀人机器。


 


既然影片中没有体现执法者和普通花生人任何生理上的不同,为何两者呈现出迥异的生活状态呢?


 


普通花生人,是每日只知吃睡(睡得极死,爆炸都惊不醒一颗蒙昧的心)的愚民;而执法者,是兵。


 


这样的民某种程度上确实和猪没什么两样,而兵敏捷,有力量,却同样没有思想。


 


再挖一步,片中多次提到,这是一个由恐惧构建起的幻境。恐惧是无形的压力,思想是自由中迸发的火星。民被压在底层,每日面对恐惧(所谓致命传染病与恐怖执法)无力思考;兵很有趣,他们本身是构成恐惧的一部分,但这样的人往往又被更大的恐惧所压迫、所统治(上级),故而沦为工具。


 


小姜是个特殊的花生人。隐婆给他开智,太子让他感受人情温暖,故而他脑中长不出以恶与恐惧为食的黑曜石,而是长出了蓝盈盈的水晶(善的结晶)。


 


这样的小姜面对花生人压抑、荒蛮的世界,必定会思考:明明存在善的、暖的,为什么花生人中却没有?为什么我本可以享受快乐,我属于的族群却总为我带来痛苦?


 


思想萌芽破土的源动力,从零到一的突破,始于一个问号。


 


小姜的死是剧作层面上的某种必然。由他的死,解开了一个疑惑。即花生人脑中不只能滋生恶,还能滋生善。这是影片留下的一线希望。其实不只这一线,当底层扇炉子的花生人给大护法指出欧阳吉安逃跑的密道时,当执法者没有打死隐婆而是把监察的花生人打死,并摘掉假眼睛,开口说话,提出“我们是谁”这个亘古哲思时,我们看到这个昏红的世界打开一道口子,有光自内而外地透出去。


 


然而有光不是终点。世上无数史料告诉我们,要么抵死不改革,一旦改革,起初极容易冒进。摘掉假眼睛、假嘴巴是件好事,意味着花生人们不再自欺欺人,开始正视自身,这是走向健全、走向进步的第一步。这让我想起清末民初时剪辫子。然而,当习惯了旧态、不愿意摘掉纸片的花生人被拉出一排枪毙时,恐惧与绝望的阴云又飘了回来。初衷是好的,执行的过程中却滋生无数惨剧,这又对应了哪个时期呢?另一方面,即便开始思考(迈出进化的第一步),执法者脑中仍留着他们所习惯的暴力的阴影。对同胞轻易的杀戮和以往毫无分别。这样发展下去,只会变成另一种颜色的恐怖。


 


花生人是蚁猴子的进化体,却食用蚁猴子,这种“人吃人”的现象,不难让人想起《狂人日记》及其所讽刺的时代境况。讽刺的东西不太一样,某种程度上又差不多。


 


还有一些细节,记得很清楚的一处是欧阳吉安的宫中,侍从都是花生人,有两个在假山后抱在一处亲吻,被执法者发现后击毙。一则处处有眼,二则,剥夺了情爱的自由(不知道花生人能否有渠道繁殖??),确实是把反乌托邦推到极致了。


 


通篇看下来,花生人起初令我厌恶,越看越觉得可怜可悲。滚在泥里的人毫不自觉……


 


鲁迅先生在船上看着在沸水中煎熬,却连挣扎都不会、心中又渗进黑水的苍生,是否也曾作如是观?


 


太子


 


太子,包括大护法等都是人类,也是我们与这个怪诞世界的一架桥梁。因为是同类,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几个角色,看他们插科打诨、提供笑点,是压抑中难得可以喘息的时刻。这座桥梁同时也是逃生的通道。我们得以借此跑出去,告诉自己,花生人连人都不是,他们的故事也只是故事罢了。


 


太子不爱江山爱画美人,是个性情中人,为人和善,不会武功。也正因为这样,小姜的死对他影响很大。大护法告诉他斯人已逝,他仍执着地说要报仇,不知是一时情绪所致还是真的在心里埋下了复仇的种子。如果是后者,那就有趣了,这个角色本身也会很有看头。


 


大护法


 


尬诗实在是太尬了………………当然也可能是配音的锅(或者角色设定的锅)


 


设定来看是个武功高强的老家伙,但同样也不是个“明白人”,对自己的身世有疑惑之处。他像一条线(不是说体型),串起了这个故事中的诸多情节。这样看来本片是以线索命名的诶!


 


庖卯


 


极度自卑,因而极度渴望得到认同。开始把花生人看成劣等生物,知道他们也会说话、很接近人后,生理性地呕吐(本能的反思),但最终却因为心理问题,没能使这个发现形成走上康复的契机,而是完成了进一步的自我说服,如同练功走火入魔,疯了。


 


欧阳吉安


 


能过审可能关键就在这儿哈哈哈哈,很鸡贼的设定哦?大BOSS是一个土豪而已,也合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和权力没关系的。


 


小鸣


 


不知道所图为何,欧阳吉安只想挣钱,小鸣却要辅佐太子?企业转型走向仕途吗?暗示钱权其实不分家?(瞎猜)


 


美女


 


忘了叫啥了……和尖帽哥是情侣,又和欧阳吉安有关,目前还是个谜。


 


尖帽哥


 


武力值很高,不知道背负着什么沉重的过去,看来是没死透,也是个谜。


 


隐婆


 


类似于先知的设定,目前还不知道她是从哪知道那么多的。不过把先知和所有花生人的母体都设置为女性,也挺有意思。


 


总结:


设定是很厉害的设定,故事也是很厉害的故事。如果可以再看一遍,我可能可以从结构的角度分析一下本片。


但是台词写得实在是太差了啊啊啊!!!除了尬还是尬,有很多不好笑的“笑料”和没营养的斗嘴桥段,各种废话,各种前言不搭后语………………配音也有不足之处。在电影院看片无法静音,简直是一种折磨。


不过,唉,瑕不掩瑜。


希望下一部能有所进境,千万请个靠谱的编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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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儿写下来的,昨天看电影时和看电影后都想了很多,发酵了一天,也许这是个好的时机。


国漫需要这样一部作品,也必将出现这样一部作品。


期待第二部。

这个反派超级帅啊

Rehearsal:

低质量摸鱼摸鱼…………喜欢这个反派……